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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無限 無奈只一息間燦爛丨看王丹妮飾演的梅艷芳

Written by

清君

提到天王巨星、芳華絕代,大部分香港人或者都會舉出這兩個名字:張國榮、梅艷芳。幸得Disney+上架《梅艷芳》,才能讓我欣賞這部致敬香港女兒梅艷芳的傳記電影,導演版分成五個章節,我一氣呵成看完,由於沒有入戲院看原本的放映版,在此就不能比較了,只講述個人觀感。

《梅艷芳》導演版分成五個章節 一章一個重心

《梅艷芳》由梁樂民執導及編劇,江志強監製,主演是王丹妮(飾梅艷芳),戲分較重的還有劉俊謙(飾張國榮)、廖子妤(飾梅愛芳)、林家棟(飾蘇總經理)、古天樂(飾Eddie,原型劉培基)。

不同於放映版,在Disney+上以集數形式表達,要講述傳奇的一生,或許確實以這樣的剪輯方法呈現更好。

第一章節講述梅艷芳、梅愛芳在荔園細細個已賣唱,後來長大獲黎小田邀請兩姊妹參加無綫與華星合辦的第一屆新秀歌唱比賽,梅艷芳憑著演出《風的季節》毫無懸念地獲得冠軍後,從此展開其傳奇人生,並突顯出梅艷芳除了歌藝,還有出色的控場能力。

第二章講述梅艷芳的事業如日方中,偶然機會下認識了日本男星後藤夕輝(原型為近藤真彥),重心放在梅艷芳在愛情路上的歷練。

第三章將愛情的苦難、歷練再上一層,重塑卡拉OK掌摑事件,梅姐出走泰國一事,而從此令她將人生的重心轉移到慈善上。

第四章講及梅姐重返舞台,而人生的歷練繼續加苦——摯親姐姐患癌離世;摯友張國榮自殺。

第五章迎來終焉,就算人生剩下不多的時間,梅姐仍然選擇不失場,為香港人籌辦《1:99音樂會》,為粉絲舉辦演唱會,不能說走就走,以一曲《夕陽之歌》作結。

超越時空的梅艷芳傳奇 一個重點串連2003年與現今時空

何謂不朽傳奇?你會記得這一個人,後世會記得這一個人,這號人物流芳百世。「你會唔會記得我呀?」、「希望大家都記得我」,在後半段是常常會用到的對白。記憶是種很玄的東西,在差不多20年,剛好是19年的今日,我們依然記得梅艷芳、依然記得張國榮,仍依然記得,2003年的沙士疫情。

《梅艷芳》在這個時間上映,疫情這個重點,將兩個時空串連起來,不只是已故的巨星,而係一切都那麼熟悉,沙士與新冠都是肺炎,都讓市道蕭條——導演巧妙地剪輯當年的新聞片段,形成傳記電影與紀錄片、虛實交錯的感覺,從而令人容易投入到那個時空裡去。

當年的痛苦,今日的慘況,昔時的哀傷,當下的愁緒,都疊加積累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掉下淚來,對,這就是一部催動你情緒的傳記電影,表面那一層梅姐的不屈不撓、敬業精神,那種堅強意志固然值得後人學習,「前輩睇住後輩係應份嘅」,內裡那一層每人感受不同,我感受到的就是物非、人非的情懷,在電影裡看到的舊香港不存在;昔日的天王天后不復存;那個璀璨的黃金年代已經逝去……

電影沒有留下任何一絲希冀,期許未來的訊息。就只是,斜陽無限,無奈只一息間燦爛,何只慢歌唱的是唏噓?電影播的,同樣是唏噓。

演員恰如其分 偶有出戲的編排佈局

在欣賞這齣電影時,我不禁想像:王丹妮作為一個完全的新人,要她承載梅艷芳的一生,一個努力上游,到名成利就,但愛情、事業失意,再到病魔纏身……最後或者「她」要的是平淡人生,如此傳奇一生,作為飾演傳奇的演員,會不會覺得壓力萬分?又會不會演完梅姐一生,就已看得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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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上其實兩位演天王天后的演員真的合格,尤其劉俊謙與古天樂食飯那段。至於其他演員,也是演得不慍不火,主要是觀眾並不知道例如林家棟演的蘇總經理是怎樣的人;劉培基又是一個怎樣的人?不知道,我們知道他倆是臉熟的林家棟、古天樂,但他們確實換了個人一樣。

重塑與還原,這是另一個議題,暫且讓我繼續道下去,如何有些編排佈局讓人出戲。

主要是在美術方面,原本未上映前,其實只看舞台服裝是相當還原的,也有些重製舊景,不管是實物道具,還是靠電腦技術,我印象中,用iPadAir看,第一個出戲的位是參加第一屆新秀大賽,新簇簇的廣告牌「第一屆新秀大賽」和背景電腦製作的馬路景,相當令人出戲。

夜景有霓虹燈,兩姊妹去夜總會、歌廳演唱,看到那些欠缺殘舊感的街道、車輛和建築,高清規格製作底下,反而失真。至於服飾也好、對白也好、口音也好,都沒有讓人出戲,反而是最後面拍「梅姐」與「後藤」對話,兩人一個講日文、一個講廣東話,會讓觀眾疑惑:到底有沒有聽懂?每次講完,另一邊就只會傻笑,簡直是強行將觀眾抽離啊。

傳記電影的重塑與還原 我們該追求什麼?

重塑是重新塑造,有些時候,假如沒有相關資料,又或無法完整還原,或多或少都須添加想像、虛構成分,像是梅姐與男友相處的點滴,誰人知曉?而傳記「電影」並非紀錄片,我們需要100%還原嗎?

重塑與還原或者都不是重點,而係到底,成品出來有沒有扭曲、詆毀主角。見不少人指斥電影為近藤真彥洗白,我不了解這段情,無從置喙;亦刻意避談梅媽,甚至好似有美化母女關係之嫌(到底母女之間關係如何感情如何,或許也只有她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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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添加母女之情,其實對表述一代傳奇的人生而言,有沒有幫助呢?對於電影,娛樂、商業成分偏重的作品來說,這就是必要的剪裁。

因此,呈現出來的「故事」,如果與事實不符,自然會有人出來指出不是,比如話大家急切地指為近藤真彥洗白,挖出他的渣男史,一套作品之所以完成、完整,並不在於它誕生、播映那剎那,其他因素,例如評論、報道會使之更為完整。

催人熱淚或在於觸碰心底裡的傷痛

整套電影裡頭有幾幕讓我不禁流下淚來,其中一幕是張國榮出殯,梅姐隔著棺木看他,背景音樂奏起《最冷一天》,眼淚就不自覺一直湧出來。另一幕則是耳熟能詳,在Youtube仍然看到的《夕陽之歌》演出,梅姐自己講的話在Youtube上面演唱會版本最為完整,電影版固然經過刪剪,但是整個鋪排仍然相當催淚。

不禁問自己到底因何落淚,感於梅姐的滄桑人生,覺得她很慘所以落淚?為香港損失了兩位傳奇人物而覺得婉惜?感慨於遲出世沒有親眼目睹他們的風采?

又或者是,感慨於那個年代與他們都已經逝去了不復來,雖然這樣講超級「老屎忽」,現在亦有很多值得欣賞的新人(或者都不能叫新人,很多都出道經年了),但是同一年間,上天接走了兩位Super Star,而2003年終究是無法磨滅去的傷痛,觸碰到內心深處那一層傷痛,很難忍住不掉眼淚;也不是要求新人能與他們看齊或是有什麼強求,畢竟有些人就是無法取代,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斜陽無限,無奈只一息間燦爛。

最後更新日期: 202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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